第一百二十三章 御主真諦
作者:魚孽 更新:2019-08-11

與皇帝青梅竹馬,又曾有意,加上以身犯險救了皇帝,這樣的女人在后宮無疑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,而作為王蕭兒她若是想從皇帝嘴里套出什么,或是無意間聽聞什么,肯定能辦到。

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,當年王蕭兒得知那個秘密后就暗中派人追查花吟月母子的下落,以至于殺人滅口,康桀與眾人從王府的密道往宮里去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!

血債需要血來償!

終于,他們走到了密道的盡頭,李瑾握住了張小蝶冰冷的手,雖然沒有說一句話,但是他的眼神卻在告訴她,有他在別擔心!

六王爺扭動機關,石門緩緩打開,以為會是眼前一亮,卻不料是昏暗的,細細一看,竟是一副畫的背面。

康俊峰正欲開口詢問,卻見李瑾以手勢示意大家噤聲,下一刻就聽到了一聲怒極的呵斥。

“你……你竟是雪祭……你殺了蕭兒……”

那聲音雖然顫抖卻依舊有著不容侵犯的威儀,張小蝶心中一亮:難道來到了皇帝的臥室?

“雪祭,你可以騙了皇上,卻無法騙過我,千面雪狐是你的師父,世間無人知曉他的容貌,而你作為她的徒弟自然擅長易容之術,你殺了真正的王蕭兒,扮作她的樣子混入宮中,當年你設計陷害我父親就是因為他察覺了這個秘密,你以為殺了他便能滅口,卻不想我父親將秘密分別留在七個好友那里,我一一跟隨學醫便能得知,而我學成之時就是為皇上解毒之時,如今你已經是強弩之末再無回天之力了,此時竟想來個魚死網破?”

這聲音讓張小蝶聽得眼眶發熱,竟是秋華勝,那個為了報道漂亮娘救命之嗯的少年花生,視她為親人的哥哥,分別這么久,終于又能見到他了。

張小蝶不敢大聲吸氣,只任由淚水順著臉頰而滑落,那淚尚未灑落李瑾便以手拭去,握著她的手又緊了些。

這時候又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,那聲音輕軟卻若寒冰拂面,平平緩緩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
“你父親確實是位神醫,他的才華令我欽佩,只是可惜,他不懂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,他的死,那是自找的。”

“雪祭,你這個賤人,寡人此刻就要了你的命!”一聲爆喝,隨即是猛烈的咳嗽聲。

“你要我命?他一個大夫,莫非你指望他能提劍為你而戰?”冷冷的笑聲,叫人聽了渾身直冒雞皮疙瘩。

“賤人,我要你命!”一直隱忍的康桀終于爆發,一拳揮出,整個人猶如龍卷風一般朝著龍床旁的雪祭襲去,雪祭雙眸猛地一收縮,一個閃身就卸去了康桀凌厲的攻勢,隨即拔出了九節鞭,看來她已經作好準備要全力一擊了,連武器都帶了出來。

康桀滿腔的仇恨在此刻爆發,拳拳出去都帶著風聲,而且招招都能致命。

雪祭也不示弱,手中九節鞭每一次揮出都能引起一片氣浪,張小蝶只覺得一股莫大的吸引力將她往以康桀與雪祭的中心吸去,若不是李瑾將她身形穩住,怕這會兒已經成了碎片。

張小蝶猛地往后退,退出了康桀與雪祭搏斗形成氣浪的范圍,十分焦急地對李瑾說:“去,去幫我爹!”

李瑾有些猶豫,張小蝶知道,李瑾是不想康桀責怪他的插手,一開始,康桀就抱著必死的決定,拼死一搏,他只想親手殺了雪祭,卻不想任何人插手。

可張小蝶卻不管,兩世為人,她對親情的渴望已經到達了極限,已經失去了娘,她不想再失去康桀!

“哥,你和謹去幫我爹!”

康俊峰滿是憤怒臉上也帶著一絲猶豫,不是他不去幫忙,而是康桀有吩咐過他,若插手幫忙,他便與他斷了父子關系。

張小蝶知道那是男人之間的約定,報仇殺人,要的是結果,不是過程,她不明白男人為什么要這樣固執,看向康桀,卻見他眼中必死的狠絕、

心中一著急,大聲對李瑾吼道:“我爹死了,你休想我嫁給你!”

李瑾眼角一抖,二話不說,抽出腰際軟劍如一片風中的樹葉,就那么坦然進入了康桀也雪祭的戰斗,而康俊峰見李瑾都進去了,腦中閃過,不認他,總比沒有爹好,一咬牙也拔出劍飛身上前。

雪祭被纏住,六王爺這才跑到皇上跟前,那人的模樣竟然和六王爺一模一樣……

張小蝶看的嘴角抽了下,只是可惜,此刻她關注的李瑾這邊,短暫驚訝后又緊張焦急地看著幾人的纏斗。

這雪祭招式若綿軟的柳絮,招招出其不意,看似軟弱無力卻又蘊含無限殺機,康桀吃虧在于他的強項是近戰,而雪祭以九節鞭為武器令他無法近身。

康俊峰習武時日不長,硬結了雪祭兩招就覺氣血上涌,臉色頓時煞白,張小蝶看的一旁心疼不已。

“哥,小心!”

“你才要小心!”那溫暖如玉的聲音在張小蝶耳邊想起,不知道什么時候秋華勝已經到了她的身邊,張小蝶忽地覺得呼吸一松,四面的壓力頓時全消。

“哥哥……”她緊張地抓住秋華勝的手臂,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“我爹他們能殺了她對嗎?”

秋華勝輕輕拍了拍她的背,聲音依舊從容溫潤,“小心你爹聽見打你屁股,大將軍統領千軍萬馬,怎么會殺不了一個妖孽!”

“嗯嗯,張小蝶猛點頭。”再看激戰的李瑾與康桀時,心境竟然不一樣,似乎害帶著幾分輕松!

李瑾大喝一聲,爆!

只見雪祭的九節鞭就那么一下子碎裂開來,猶如被什么東西炸開一般,其實是李瑾以閃電劍毀掉了她的武器。

沒有了九節鞭,康桀的近戰頓時有了效用,只見他爆喝一聲,周圍的空氣幾近扭曲,“爆裂斬!”

康桀一聲大喝,出拳快若閃電,雪祭一個閃身,回身時,卻被康桀回拳余勢打的口吐鮮血,整個人就飛了出去。

張小蝶心中忽地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,那雪祭被康桀一拳大飛,竟然未落地,只見她口吐鮮血,打算奮力一搏,可雪祭卻并不打算與康桀李瑾正面交鋒,反而在中拳一瞬間拼著受傷改變了飛行的軌跡,朝著張小蝶而去。

這一切發生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,當張小蝶意識到危險時,雪祭的手卻已經伸向了她的胸口。

“啊……”一聲驚呼,張小蝶心想那妖孽一定把她穿透了,卻不料,她的一聲驚呼后,聽見的卻是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
張小蝶睜開雙眼,只見秋華勝緊緊扣住了雪祭的生脈,那一瞬間張小蝶腦中閃過漂亮娘最后那凄楚的模樣,手一抬扯下頭上的金釵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入了雪祭的咽喉。

“呃……你……”雪祭滿臉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喉嚨,張小蝶臉上是鮮紅的血液,冷冷看著她,平靜地說:“你殺了我娘那一刻,就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中!”說完,她猛地一抽,將金釵拔出,噗哧一聲,雪祭的脖子處鮮血噴涌,而就這此時,康桀一拳過來,尚未端起的雪祭看到了一個拳頭從自己的身體穿出……

噗通一聲,她倒下了,血染紅了青玉石的地板,她滿是不甘的雙眸最后看向了龍床上躺著的皇帝,這個她欺騙了幾十年,算計了幾十年的男人,或許她已經不清楚這個男人對于她來說是仇人還是丈夫了……

康桀喘著氣,噗通坐在地上,看著秋華勝問道:“你不是不會武功嗎?”

秋華勝頷首行禮,“略懂!”

張小蝶將金釵扔到,就覺得腳下有些虛晃,她朝著李瑾走去,淡淡一笑,“我……怕她傷了你……”說完就昏倒在李瑾的懷里。

六王爺驚呼:“小蝶怎么了?”

康桀心頭也是一緊,看到李瑾臉上并無異色才松了口氣,冷冷瞪了他一眼,“我女兒命比你硬,逆天丹她一定給你!”

“康大將軍,關于你女兒的事情,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釋一下!”一直保持沉默的皇帝終于說話,雖然雙眸沉冷,可李瑾此時的唇角卻帶著一絲笑意,絲毫不因為父皇那冷硬的面孔而擔心。

康桀暗暗調節了體內的氣息,毫不示弱地看向皇上,沉聲道:“我沒什么好說,如今你也不能娶我女兒,唯有你兒子登基迎娶,你也別氣,此時殺了我,倒也是成全了我!”

“不要,爹!”

康俊峰驚呼出聲,萬分緊張地注視著龍榻上的皇上。

李瑾抱著張小蝶只淡淡說道:“父皇可知道兒子最懼怕的是什么?”

皇上一臉錯愕,他真的想不到這個兒子竟然問他這個問題,在他眼中這個兒子就是全能的,沒有缺陷的,怎么會有害怕的!

只見李瑾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張小蝶,高高揚起了眉,唇角噙著遠山般悠遠的笑,一字一句說道:“兒子最怕的是她生氣!”

“呃……”皇上嘴角抽動,又看了眼康桀,臉上閃過一絲無可奈何的苦笑,隨即又狠狠瞪了李瑾一眼,咬著牙說:“沒出息的東西!”

秋華勝一針扎了下去,皇上眉頭扯了扯,似很難受,秋華勝卻說:“皇上請忍耐,這麻穴刺通后余毒就可全消了……”

李瑾走過一臉木然的康桀,用微不可察地聲音對他說:“你已經對不起她娘了,難道還想再辜負她!”

康桀猛然一震,渾身顫抖著,看著女兒那安然的熟睡的模樣心中百般滋味……

康俊峰卻立即追上了李瑾,“妹夫啊,我爹好像說要你和我妹圓房了才能有寶藏圖啊……”

紅燭搖啊搖,張小蝶有些緊張,有些忐忑,一雙手不停揉搓著紅色的衣襟,今夜洞房花燭,她沒有想到,與李瑾成親竟然這樣快……

本來不用的,可李瑾的爹卻當皇帝當膩味了,硬是讓李瑾趕緊認祖歸宗,雖然李瑾已經讓司馬慕取代了司馬博弈的家主地位,可他在朝中的勢力還是單薄,如果要順利登基,那么就必須要有乾坤龍戒,龍戒一出便再無半分異議。

張小蝶的鳳佩能開啟寶藏,可是關鍵的寶藏地圖卻沒有現成的,因為那圖必須在張小蝶與華夏國真命天子圓房后才會顯示在她后背,而那地圖也只能是她夫君才能看到,這么一來張小蝶便必須與李瑾成親了……

哐當一聲,新房門開了,張小蝶只聽見丫鬟提醒李瑾地聲音,“世子您喝多了……小心門檻……”

一陣折騰,李瑾倒在了床上,把一床的喜被搞得亂七八糟,沒幾下就不吭聲了,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,張小蝶原本緊張忐忑的心情不在,剩下的就是滿腔憤怒,一把扯下頭上的紅蓋頭,狠狠瞪著醉得不省人事的李瑾。

“很好,新婚之夜,你敢睡著,真當老娘是軟柿子!”

張小蝶一邊說,一邊起身,端起酒壺猛地灌了一口,隨即重重放下,又拎著茶壺到了李瑾身邊,毫不猶豫地揭開茶壺蓋子就往李瑾頭上澆……

她腦子里已經想到李瑾被水淋醒的樣子,可就那一瞬間,張小蝶只覺得眼前一晃悠,腰際一緊,整個人就被壓在了下面,緩過神來只見李瑾滿是笑意的臉在眼前放大,一雙手不老實的上下游走,對著她錯愕的唇就親了一口。

“傻猴子,要是我不裝醉,怎么和你洞房!”

倏地,張小蝶渾身熟了個透,杏眸春光,臉色酡紅,李瑾頓覺得滿室的紅燭也蓋不過身下可人的嬌媚,心里頓時蕩漾著,柔軟著,呼吸漸漸變得濃重,他凝視著無限嬌羞張小蝶,沙啞地說道:“告訴你個秘密……”

張小蝶此時腦中漿糊一般,只睜大了雙眸,水色盈盈地看著他。

“你是書童時,就走近了我心里,那時候我就想,無論如何也要將你留在身邊……如今是成了我的女人,我再不用費神想辦法逼你參考了……”

“謹……”不知道為何,張小蝶就是覺得雙眼酸澀,只是那淚來不及溢出,就融化在了他密實的親吻中,沿著天鵝般美好的頸脖吻下去,吻上了她的心……

那交融的一霎那,張小蝶疼的渾身抽搐,他將她緊緊摟住,無限心疼地說著:“乖……這一次,讓著我……以后我都讓你……”

“嗚……你說的……那……那你來讀書閣……”

……

洞房外的丫鬟婆子們聽得面紅耳赤,只是那有經驗的婆子卻搖頭:“唉……世子怎么關鍵時候說下話……以后的日子怕是媳婦為上咯……”

一年半后,未央宮。

隨著一聲清亮的啼哭,李瑾與張小蝶的第一個孩子出世了。

李瑾擦了一頭的汗水,見到穩婆就焦急地問:“皇后可好?”

這時,所有的宮人都跪下,只聽穩婆道:“恭喜皇上、賀喜皇上,皇后娘娘為皇上生下健康的大皇子!”

李瑾頓時長舒一口氣,看了眼穩婆手中的孩子,就進了產室,太監欲要阻攔卻被那冷戾的眼神震懾,退至一旁不敢多言。

看到頭發凌亂,臉色蒼白的張小蝶,李瑾只覺得心口猛地一痛,忙握住了她的手,他的手竟是不住的纏斗。

“蝶兒,是我不好,讓你受苦了……”

張小蝶虛弱地睜開了雙眼,看著他,輕輕地說:“你看到我們的兒子了嗎?”

李瑾淚水竟然忍不住留了下來,不住地點頭,“嗯嗯,看到了,像你也像我,好得很!”

這時候,宮女將皇子抱了過來,看著粉嘟嘟的孩兒,張小蝶滿心都是幸福,淚水也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
李瑾忙為她拭淚,“別哭,別哭,你說說,想要什么,我什么都答應你!”

一旁的太醫、太監聽到這話都是猛然一驚,皇帝說這樣的承諾,是聰明人就都會抓住,冊立太子,這是天大的好機會!

張小蝶想都沒有想就說:“一生一代一雙人!”

未央宮是安靜的,暗中卻是沸騰的,張小蝶這話驚世駭俗,也可說是癡心妄想,甚至有人心里在想看皇后的笑話,因為自打立后以來,皇帝對皇后的寵愛已經引發了眾臣的不滿,甚至有人上書請皇帝選秀女充盈后宮,而這些,李瑾根本就不理會,可現在,皇后卻如癡人說夢了……

沉寂,還是沉寂,就在朵兒為張小蝶暗捏一把汗時,李瑾說話了。

“魯樹,傳朕口諭:眾臣上書充盈后宮之事,朕允諾!”

這話一出,當場很多主張皇上充盈后宮多多開枝散葉的人立即大喜,可接下來李瑾說的話卻讓所有人再次噎住。

“然,朕的皇子只能為皇后所出,其她妃嬪無論身份高低皆不予懷龍種資格!”

張小蝶喝了口已是尚宮的朵兒遞來的紅糖水,滿意地笑爬上了略帶蒼白的嬌顏,暖暖的,甜甜的,滋潤著她心中的每一個角落……

李瑾偷瞄了眼她,冷利的神色柔和了許多,似乎在問:“娘子大人,為夫的決定你可滿意?”

當然滿意,那些上書讓皇帝選秀女那妃子的人無疑都是想往后宮塞人的有心人,這李瑾一說不給人家懷孕的資格,那還塞個屁的人,進來后,不管獲寵不獲寵都沒有了任何意義,這個決定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,只是人家皇后底子硬,眾臣意見雖多卻不敢直言。

大將軍是皇后的爹,刑部尚書就是司馬慕,那是皇后的義弟,還有人家的親哥哥也統管御林軍,這樣的身份,誰敢惹!

張小蝶心中十分得瑟地笑了:看來洞房一痛也是蠻好滴……

(全書完)

(長舒一口氣,終于完結啦,不知道大家喜歡與否……鼓掌讀書閣……感謝大家一直的陪伴,小魚接下來或許會停很長一段時間啦,或許當再見小魚時,小魚又變了模樣,不說那么多,有空上來看看,沒準就能有新書消息啦!再次鞠躬一直陪伴魚孽走下來親們,我愛你們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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